他是中国男子排球的奠基人,同袁伟民同龄,19年前去世,门徒成就斐然
袁伟民被誉为中国女排的奠基者,而戴廷斌则是中国男排的开创者,恰好两人同一年代。至今,中国男排在世界大赛上取得的最佳成绩仍保持在第五名,这一纪录已持续了43年。每当解说员提到“背飞进攻”时,使用的依然是几十年前的战术体系。国内各级排球队的教练几乎都能追溯到同样的源流,所有这些都指向了同一个人,戴廷斌,他在2007年离世,离开我们已近20年。
这其中有些讽刺,1976年,国家体委调整排球项目,戴廷斌与袁伟民同日受命,一个负责男子排球,另一个负责女子排球,二人起点相同。大家都知道,袁伟民带领女排实现了五连冠,成为举国知名的偶像。然而,尽管戴廷斌将男排带到世界第五,这已是中国男排的巅峰领域,但他的名字知晓者却寥寥可数。
这并非他的错,排球这项运动在全球范围内,女排竞争相对温和,促使中国队得以登上高峰。而男排则完全不同,欧美的球队随便挑选身高超过两米的选手,并在弹跳和力量上占据绝对优势,硬碰硬的比赛无疑让中国队处于劣势。戴廷斌于1976年接手时,中国男排在1974年世锦赛上仅得第15名,在亚洲赛场更是被日本和韩国压制,状况堪忧。
面对这样的困境,戴廷斌深知不能与欧美球队进行同质化竞争,毕竟对手在身高、臂展和力量上优势明显,强攻重扣无疑是自取灭亡。他思考后提出的方法,看似简单,操作起来却难度极高——用策略打比赛。他设计了一套“二传快攻与副攻游动”的战术,核心理念是通过二传和副攻的动态跑位,利用位置变化使对方的拦网产生判断失误,从而在拦网出现空挡时实施进攻。
这套战术的关键在于“背飞”技艺。传统快攻通常在固定位置起跳扣球,而戴廷斌的创新是让副攻从二传身后起跳,背对二传接球进行扣杀。听上去简单,实际要求二传与副攻之间的默契达到相当高的水平,传球时机、跑动路线、起跳节奏一旦偏差,威力就会减弱。汪嘉伟在这套战术中更是起到了核心作用,他的背飞技巧成功率接近70%,因此被称为“亚洲飞人”。
1977年的世界杯上,这套全新的战术首次在国际赛场亮相,令各国教练感到震惊。此前从未见过这种打法,拦网者完全无法判断进攻的真实意图。那届世界杯,中国队获得了第五名,1978年世锦赛则名列第七,与1974年第15名的成绩相比,进步显著。此外,这套战术后来被世界各国排球队广泛学习,现如今在任何国际排球赛事中,“背飞”早已成为常规战术,全球排球队的训练手册上必有此项。由此可见,戴廷斌在战术层面为全球排球运动贡献了重要的进攻体系,其影响远超几个冠军的意义。虽然冠军纪录会随着时间被打破,但一套改变世界打法的战术,将永载史册。
1981年,戴廷斌执教的中国男排在亚洲男排锦标赛上夺冠,打破了日本队在亚洲男排的垄断,并获得1980年莫斯科奥运会的参赛资格。然而,因当时国际形势的影响,中国队最终未能前往莫斯科,这成了戴廷斌教练生涯中的一大遗憾。站在竞技体育的角度,作为教练得到奥运资格却无法参赛,这种无奈是外界难以体会的。1981年3月20日,在香港伊丽莎白体育馆的男排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上,中国队与韩国队打满五局,以3比2险胜,过程激烈令人窒息。消息传回内地时,北大学生呼喊的“团结起来,振兴中华”口号迅速传遍全国,成为那个年代的集体记忆。然而,点燃那股激情的,正是戴廷斌带领的这支男排。
虽然大家都记住了那句口号与女排的辉煌五连冠,但男排的生死战却渐渐被淡忘。在同年的世界杯正赛中,中国男排再次荣获第五名,这一成绩至今已保持43年,后来的每一届中国男排都未能突破这一成就。
不得不提的是,戴廷斌所培养的一批队员,包括汪嘉伟、沈富麟、胡进、侯杰、陈刚及徐真等,都是七十年代的明星球员,退役后纷纷进入教练行业。汪嘉伟和沈富麟曾分别担任中国男排主教练,而胡进更是转为执教女排。这些人如今是中国排球教练的第二代,随后更培养出周建安、谢国臣、安家杰等第三代教练。纵观几十年来的中国排球教练名册,国字号球队的主教练中,有八成可追溯到戴廷斌的传承,这才是真正的伟大所在。能够带领球队取得好成绩的教练固然杰出,但能培养出一批接班队伍的才是真正的传承,而能够构建长期的人才体系的,则称得上是奠基者。戴廷斌无疑属于这一类别。
1987年戴廷斌正式卸任国家队主教练,虽未完全离开排球界,转至排管中心任技术顾问,并曾赴沙特和巴林合作。晚年时身体每况愈下,他仍不忘为女排国家队的冯坤和赵蕊蕊进行康复训练。他把一生奉献给了排球事业,从球员到教练,直至成为顾问,六十多年来始终未离开这个舞台。2007年7月,戴廷斌因胃部不适就医,被确诊为晚期胃癌。仅从确诊至去世的时间不过四个多月,2007年11月17日早上9点半,他在北京肿瘤医院逝世,享年68岁。11月23日,在八宝山举行告别仪式,全体排管中心成员出席,现役教练如陈忠和、周建安,以及汪嘉伟、胡进等老队员均特地赶来送别这位伟大的教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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